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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心音】什么是爱

来源:文学网 日期:2019-11-4 分类:写景散文
   1   庆阳市在地图上看,很像一只蝙蝠,展翅向南方飞去。   有时候,看着看着,就觉得它不是蝙蝠,犹如航母上的战斗机,加足油门飞向南方。不知是地理的关系,还是国际形势紧张的局势,也许是有着一颗保卫祖国的雄心。杭文品看着地图,惊奇地叫喊着,他觉得自己坐在飞机上,去钓鱼岛,去南海。   他笑着对妻子说;“咱们的故乡也许是战斗机,也许是无人侦察机,我要是个驾驶员,会将你和儿子带上蓝天,去看祖国的面貌,要使小日本敢上岛,我叫他一个也回不去。”   “咯咯咯,你做美梦吧你!这辈子就别郑州专业的癫痫病医院在哪想了。”   “那不一定,只要咱们好好过日子,有钱了就买飞机,赵本山也是农民,什么没有?”   他的妻子巧儿走到他的跟前,摸摸他的头说:“没发烧呀?怎么说胡话?”   杭文品一把将妻子抱住,将嘴贴到她的嘴上,一下子将她抱得死紧,使她透不过气来,心像鼓一样咚咚乱跳。   “爸爸,你怎么咬我妈妈?” 兰州治癫痫病首选哪家医院  说着就抡起小拳头砸在文品的小腿肚子上。   文品感觉到儿子的敲打,虽然不重,却松开手,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,笑着看了一下妻子巧儿,转身就了下来,将儿子抱起,儿子却瞪着眼睛说;“以后不许欺负妈妈!”   文品没有说什么,儿子却抓住他的耳朵要他起誓。   文品问儿子;“怎么起誓?”   儿子说;“以后不能欺负妈妈,再欺负就是坏蛋。”   文品看到儿子的小手举着,严肃地表情他笑了。   “不许嘻皮笑脸,要严肃。”   文品一下子止住笑声,严肃地举起手来,学着儿子的样子说;“我起誓,以后绝对不欺负妈昆明治疗癫痫需要多少钱妈。”   儿子看到爸爸的起誓,笑着说;“早都应该这样,我把爸爸惯坏了。”   文品笑着抱起儿子说;“你这小坏蛋,我没有把你惯坏,你到把我惯坏了。”   巧儿数完买菜的钱以后,按照大小的票面整好,用皮筋扎住,放进抽屉锁上,转过身来接过儿子,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说;“我的乖儿子,妈妈的心肝宝贝。”   巧儿亲过儿子后,儿子用双手掬住妈妈的脸,在她的脸上也亲了一下。文品又在看新买来的地球仪,这个东西并不大,却能看见世界的全部风貌。儿子看见爸爸在看他的地球仪,就对妈妈说;“我也要看。”   妈妈放下儿子,儿子像小鸟一样向爸爸怀里扑去。   儿子三岁了,对什么都好奇,看见什么问什么?看见玩具就要,只因他们两口子在菜市场买菜,挣钱不多,买的玩具很少,经常使儿子哭泣。   有一天,看到五元店,儿子哭着喊着要进去,没有办法,文品就抱着儿子走了进去,店里有玩具,有日用品,还有地球仪,儿子看这看那,就是不愿离开,对于每一个东西都充满了好奇,特别是地球仪,他抓住就不松手,怎么都想要那东西,文品看着儿子的样子,觉得非买不可,就掏了十元钱买来这个地球仪,儿子整天在上面找,不管大人忙闲,都要问自己站的地方在哪儿?   这让父母哭笑不得,怎么才能在地球仪上找到自己现在位置?文品胡乱地给他指着位置,并不断地拨着地球仪,儿子却一下子将地球仪按住,指着上面的字说;“这是什么?是不是眼前楼房上的字?”   “就是就是。”妈妈笑着回答着。   文品虽然胡乱地给儿子指,偶然发现了自己故乡的秘密,才惊呼,庆阳的版图是个战斗机。   杭文品看着儿子,看着妻子,看着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过日子,虽然困苦,却从困苦中看到了甜蜜,看到了幸福的一面。幸福的背面就是苦难,苦难将岁月就组合一辆很重的牛车,他和巧儿拉着,汗流浃背,气喘吁吁。但是,三口人在一块,从儿子的嘻嘻哈哈中才体会到幸福,从妻子的眼神里体会到甜蜜。   儿子一直在老家,在父母身边,半年前父亲得了半身不遂,母亲要照顾父亲,才将儿子接上来,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。   杭文品本来还有一个妹妹,十岁那年,妹妹在家乡的那条小河上玩耍没注意被水冲走了,冲走的还有邻家的一个小男孩,母亲为了自己的女儿,哭过好多年,只要有时间就来到河边哭喊自己的女儿。   那时,杭文品才十九岁,看到活泼可爱的妹妹忽然之间不见了,伤心过好多年,父亲从此突然没有话了,木纳地摇头叹息,全家人的魂没了,几乎心身都跟着妹妹走了。   杭文品经常坐在小河边的山崖上,他想看妹妹,是否妹妹还活着,那天会忽然出现在河边。但是,好多年过去了,妹妹一直没有回来,家里人,村上的人都知道妹妹被水淹死,再也回不来。家里留下杭文品一个,父母除了思念妹妹,就是对文品这个儿子好,她们两个千方百计地给儿子做好吃的,干什么事都顺着儿子。杭文品也知道,能感觉到父母的关怀和爱护,自己都二十一岁了,什么学校都没考上,总是个高中生,妹妹根本就没上过学,父母跟本就没有打算过妹妹上学的事。   杭文品在家待了一年多,感觉山越来越高,河水越来越细,那条小路多年来没有变细,也没有变粗,依然是一条细线,像串冰糖葫芦一把几个山峁穿起来,构成村庄,构成一个行政村。自从睁开眼睛看到的一切,几十年几乎没有一点改变,改变的是人,好多老人故去,好多的都上了年纪,就像浪头,后面将前面的浪头覆盖、淹没。   家里的山地太多,沟壑面目狰狞,有鞋带一样宽的硷几乎早都不耕种了,满山坡的蒿草,荆棘,狼牙刺儿,不多的杏树几乎被这些东西纠缠扭扭歪歪,没一个端正的,直溜的树,满山的窝儿都是野鸡刨的,只要你来到这里,到处能听到山鸡的叫声。   川地很少,每家两三亩,靠种地,受的苦多,收获很少,勉强能维持生计。但是,很少有人放弃土地,就是累死,也得看到满山青绿,绝不能使熟地变为荒地,就是远得不能再远的硷,都撒上苜蓿,农民见不得地白,见不得懒惰的人。   村上的年轻人一波一波地走出去,零星地走回来,看看故乡的面貌,以及深沟和高山,又出去了,山上种不出钱,地里长不出钱,遇到旱年,庄家像牛毛,不但细气也黄,连地皮也覆盖不住。封山育林以后,羊少了,收入更少,养毛驴,黄牛的也不多了,这些收入都没了,建羊厂,牛场,需要一大笔钱,虽然国家扶植,跑破多双烂鞋后,有的成了,有的失败了,就看你有没有关系?   大多数人选择走出去打工,年轻人们一方面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另方面想通过这个路径去致富。杭文品也出去过,总没有寻找到合适的打工岗位,也没有挣到多少钱,家里依然住着几眼窑洞,父母看到文凭的年龄一天天地大了,十分焦急,托熟人亲戚为文品做媒。   村上的同龄人几乎多半都结婚了,父母看到小孩就觉得自己有个孙子该多好,匆忙地,迫不及待地给儿子杭文品娶回山那边的姑娘巧儿。   巧儿也是山里人,父亲是个木匠,常年在外给人家盖房子,虽然辛苦,家里日子却不错,两个儿女,一个儿子,在他们家乡的山湾里,算不上顶尖的,也算个很不错的家。   巧儿是大女儿,余下的儿子女儿都在上学,巧儿上完高中再也不想上学了,也上够了,和村上的年轻人出去打了一年工,父亲再也不让她出去。      2   他说;“女孩子迟早都是人家一口人,社会风气那么地坏,一个女孩子出去就是不放心,万一有个什么就得后悔一辈子,还是嫁出去好。嫁了人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?只要你婆家愿意,女婿愿意,我就没有什么责任。我的女儿就是一坛好酒,在我家存放二十几年,我要原封不动地将女儿嫁出去,算是了却父母的心愿。”   巧儿觉得父亲太古板,太固执,现在都什么时代了,还讲那一套,什么原封的一坛酒,谁还讲究这个?   父亲说;“我们中国人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美德不能改变,要使每个人都像我家一样,将女儿当娘娘地养,当贵妃地嫁,我们的血统,我们的民族本色谁能改变?炎黄子孙就要有炎黄子孙的美德,人是要以德服众,要以传统的、礼仪的东西促使国家兴旺发展。   我还教了几年书,深知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发展和洪流,衰亡和兴旺都在人心,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本帐,分明地记载着得与失。”   尽管巧儿怎么说,总是没有说过父亲,直到嫁给杭文品再也没有走出过故乡。巧儿从自己的大山里出来,没有走多远又进入杭文品家的山里,好像自己一直在山里打转,感觉自己漂在水上,水一直围着山转,转来转去,总没有走出。   嫁给文品她高兴过好一阵子,觉得杭文品老实可靠,说话也稳稳当当,落到地有声,长相就是黄土高塬特有的紫红脸膛,只有眉毛很浓,像两个扫把头平放在上面。眼睛不花也不太大,对于整个脸庞来说,非常得当。国字脸上很少出现笑意,好像根本不会笑,要使真的笑了,脸上的肌肉就开始抱团,连额上的肉也很明显,使人感觉头上肉乎乎地,纹路分明而纤细。   杭文品也很爱她,开始巧儿以为他不会笑,总想逗逗他,看他笑着的样子。后来才发现,他会笑,笑起来很甜,如同一颗熟透了的杏子,红里透着黄,黄里透着甜,只要看见巧儿,总是笑着说话,或者虎着脸,说上两句又开始带笑了。   自从巧儿嫁过来,婆婆感觉她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,百般地爱护和体贴,不让她做饭,洗衣服,干什么总是来帮忙,还悄悄地给巧儿讲些房事,说自己的儿子是个愣头青,自己的身体要自己注意,人都是从年轻时过来的......   巧儿觉得自己遇到的婆婆不是婆婆,而是妈,两个人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,邻里羡慕得要死,就连文品也偷偷地问;“妈妈都给你说什么呀,整天在一起说话,好像你嫁的不是我,倒是我的妈。”   “哈哈哈,就是不告诉你,有本事去问妈妈?怎么,嫌我和妈妈的关系好了?”   “那的话,还有儿子嫌媳妇和婆婆关系好的?我是高兴,也感激,你即是我的妹妹,也是我的妻子,下辈子我还娶你,要咱们全家人依旧这样,何愁日子过不好?”   话题说到这里,文品又要出去,说家里是一潭死水,必须出去挣钱,想改变咱们家的面貌,靠种地不行,父辈种了一辈子地,总没有脱离穷,咱们在这样下去,依然被困在穷字里。   巧儿觉得光出去也不行,你走了我一个人在家,两地相思不说,靠你一个人能挣多少钱?何况是打工,又不是出去当老板?要使咱们两个都出去,在咱们的市里做个小生意,慢慢地做,一边再看,有更好的生意再想办法,这样才能发家致富,打一辈子工,还是个打工的。   她们俩个考虑了好长时间才对父母说了,父母也同意,将家里的钱全部拿出来给杭文品,巧儿和文品拿着两千元来到市里,给自己租房,看了好多日才决定去买菜。   两千块钱在市里就是一滴露水,还是很小的露水,要使开门市,这点钱连打门市的零头都不够,只有贩卖蔬菜够用,俩个人看好以后就开始卖菜,从菜市场趸来,来到另一个零售菜市场卖,开始生意很不好,勉强可以度日。   趸菜没有三轮车,趸好以后还要去找,有时价钱很高,有时就没有车子,等拉倒零售店,地方紧俏地几乎没地方放,经过两个月的努力,终于给自己买来一辆三轮车,早晨五点就起床,杭文品蹬着三轮车,拉着巧儿来到菜市场,俩个人看菜,然后趸下来装到三轮车上,巧儿一路小跑着,遇到小坡还要推。   下雨了,人家都有伞,很大的伞,自己没有,杭文品就找来一些塑料布,捡些木棍将这些塑料布支撑起来,勉强地遮住人站的地方。文品的脸黑了,巧儿的脸也黑了,风风雨雨里,她们走过一天又一天,依然坚持着,不管风吹雨打还是炎炎烈日,她们每天都这样,俩个人换着去吃饭,换着去上厕所,蔬菜摊上总得有人。   有时候,遇到有人叫三轮车,杭文品就急着蹬车去拉货,回来一身臭汗不说,累得要命,巧儿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不知说什么好,只有晚上,他们回到出租房里,巧儿才做一顿可口的饭菜,俩个人坐在一起吃。  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,杭文品虽然又饿又累,总是看着巧儿,不注意他的手就从后面伸过来,胡乱地在巧儿的身上乱摸着,有时摸她怀娃肚子,有时摸她饱满的胸脯,动不动在她的屁股上摸一下,惹得巧儿咯咯地笑。   摸一会就赶紧去洗手,帮助巧儿做饭,饭熟后俩个人坐下来慢慢地吃喝,说着新鲜事。艰难的生活里,她们一个个感觉到真情,感觉到夫妻之间的甜蜜,共患难的日子就像俩个人在船上,船虽然颠簸得厉害,一个拉着一个,遇到风浪,同舟共济。巧儿的肚子一天天地大了起来,干什么都艰难,她们每天起的很早,就来到菜市场趸菜。   在一个漆黑的冬天早晨,杭文品和巧儿趸好菜以后,巧儿怎么也上不去三轮车,杭文品走过来将巧儿抱上车子,将他放到最前面、靠拉杆的地方,要她拉紧,别掉下去。三轮车已经装的满满得,冬天的菜很紧张,特别是下雪以后,来一车菜就被人抢了,不多趸点不行。巧儿坐在菜上,双手紧紧地抓住前面的拉杆,几乎将要蜷缩着,杭文品蹬着车子往回赶,转了一个弯,有一点小下坡,文品用力地蹬着,想借这点下坡轻松地多赶点路,谁知一辆如何治疗小儿癫痫病小汽车疯狂地开过来,文品惊慌地躲了一下,车子忽地向右一拧,汽车开走了,三轮车也躲开了,谁知这一拧便将巧儿甩下车子。   文品不知道,也没有感觉出来,只听“咚!“地一声,随着“哎哟!”一声,文品回头发现巧儿不在车上,赶紧刹住车,将三轮停靠在路边,跑过来将巧儿抱起。 共 23171 字 5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