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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西风】我家的石产

来源:文学网 日期:2019-11-4 分类:古代诗词
无破坏:无 阅读:910发表湖北有哪家医院专治癫痫病时间:2015-11-18 21:26:39 癫痫病怎么治疗好的快 在古老的乡村里,人们把石磨、石碾、碓窝叫做实产。我始终没搞清楚,究竟应该用哪个“shi”字才足以说明白真实意思。从物件上说,它实实在在的是石头雕凿的,似乎应该用“石”字,可从人们心理来说,这些够份量的东西又算得上是“不动产”,用“实”字似乎也无不妥。不管怎么说,庄户人把这些石制的用具视为家庭财产的一部分,曾经将拥有这些物产作为一种卑微的骄傲。   我们家是老户人家,虽说我们从小跟着父母在城里生活,但回乡后与奶奶住到一起,便也逐渐添置了这些“实产”,成为像模像样的庄户人家了。   那一年,我们姐妹仨最大的十四岁,最小的十二岁,家里便买了一盘石磨,磨扇直径足有七十公分,算是比较大的磨了,以我们单个的力量,推动石磨很吃力,但爸爸是打算好了让我们三个一起推的,上脐磨的两边各有一个砸进石头里,露出几寸长一癫痫病医院怎么选择截的木把,可以拴磨绳子,别上一根磨棍,我们的第三根磨棍,是借助另两根之一插入的,三个人,三根磨棍,推起来轻松的很。   按说,十二三岁在如今的孩子当中,正是样样依赖大人,正是撒娇的年龄,而我们却要三天两头地推磨,似乎爸爸太残酷了些,可是,在那时候,尤其是乡村的孩子们都是这样,她们要帮着家里推磨、抬水、拾柴禾、剜猪草,再说,一家老小不能吃喝整粮食粒吧?想磨个面要跑上十里八里的,说不定还要等上半日才轮到电磨。因而,家有一盘磨,随时可以磨面就方便多了。   我们家的石磨安放在小西屋的正中央,常年用磨,沿着磨的周遭地上,是一圈圆圆的、油黑发亮的磨道,在小屋的犄角旮旯,两根长板凳上架着一个簸箩,放着一个纱罗圆筛子,那是奶奶箩面的地儿。   我们三个专管推磨,往磨眼里续粮食和收面、箩面是奶奶的活。推磨是一项很枯燥的活儿,想想看吧,一圈圈地围着石磨转,总也没个头,磨子“隆隆”地响着,像是催眠曲一样让人发困,真不知道那些家庭主妇一个人推磨是怎么熬的这么些年,走过的也许有上万里,可始终没有走出圆圆的磨道。   还好,我们是姐三,推起磨来不寂寞,一边走着,一边聊着,有时候会突癫痫病人的寿命长的吗然地奔跑起来,作出追赶前一个的姿势,当然,只要你是牢牢抓住那根磨棍不下道,那是永远也追不上的。也有时候我们走着聊着,不知不觉地放慢了脚步,那磨子有气无力地呻吟着,招来正屋里看书的爸爸,拉着脸站到磨房门口说:“这是怎么推的磨?一会儿快得要把上扇磨拉下来,一会儿推没了声?”我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,暗地里做个鬼脸,加快了脚步。一旁的奶奶见爸爸转身走了,幸灾乐祸地说:“不屈,我就看你们推磨那样子是找训的。”   每次进磨房,都要推完半笆斗的麦子或者玉米,足有三十斤。玉米还好,推个一遍两遍的就行,反正是做稀饭面,粗点没啥,但麦子就必须推四五遍,头一遍箩下细面,大麸皮还附着许多麦心,再推第二遍,完了箩出没有第一遍白的二道面,大麸皮再推、再箩……最后留下两三碗颜色很暗的纯麸皮用来做猪的精饲料。那些箩出的面掺匀了,或是贴饼子,或是蒸馒头,虽然没有街上卖的白和喧腾,但却吃得出粮食味儿,很香的。   最快乐的时刻莫过于奶奶扫完磨膛里的麸皮,拍打身上落的面粉,用毛巾擦拭她那如同圣诞老人一样的沾满面粉的白眉毛说:“好了,没你们事了。”于是我们雀跃着飞出磨房,去干自己想干的事,偶尔也会去看墙上划的那些道道。没有粉白的土墙,因时间久了风化,表面有一层略黑的面面,我们在上面划下自己的高度。我们曾经互相监督着,指责别个划的超过了正确高度。过一段时间,再在原先划的道道旁刻下新的高度,为自己那一丁点儿的成长兴奋不已。   墙上,还有我们脸贴着墙划下的轮廓,我的尖下颌,二妹的圆下巴,三妹的棱角分明的两腮……真是一娘生九等,各有各的特点呢。   那盘石磨用了几年,渐渐地大家都不愿耽误功夫去推磨,将粮食送到电磨房,十分钟便打完,而且那白面、粗面、麸皮分得清清爽爽。一家家的石磨被拆了,放在院边墙角,我们家的那盘笨重的石磨,则被做了墙基石,据说,象征着“坚如磐石”,又寓意可以辟邪的“石敢当”。   没了大磨,家里又添置了一盘小拐磨,磨盘直径大约四十公分,磨顶上安着木梁,上面竖着根木把手,木梁一头有个圆眼,连着一根长长的后头带叉的木杆,用的时候,前头有个人左手抓住木梁向外转圈儿,右手往磨眼儿里续粮食,后面的人跟着扯动那根长杆,转动磨盘,吐出白色的粉浆。磨子下面有个大木盆,接等流下的粉浆。   小磨很轻快,大多用来磨杂粮糊糊做稀饭。忘不了那些年那盘小磨磨出的麦子与玉米糊糊和黄豆瓣儿,掺上干菜煮出的菜稀饭,香香的,甜丝丝的,什么下饭菜都不用,可以吃上满满三大碗,吃得肚子滚瓜溜圆还不想撂下饭碗。   九十年代初,我们家从镇子里搬到县城,丢弃许多用不着的家具,唯有那盘小磨,被爸爸宝贝似的用旧布单包裹了带到城里,安放在厨房窗外的墙根。那根长杆不用了,直接由一个人操作转动磨盘,磨豆麦糊糊煮稀饭。那时,爸爸尚身体强健,老人家对盘磨乐此不疲,根本不让别人插手。过了几年,爸爸妈妈老了,身体也每况愈下,盘几圈磨总要停下歇歇,再后来,是彻底地做不了这个了。   爸爸妈妈走后,我把那盘小磨带到二百里外,放在我的院子里,偶尔盘些稀饭糊糊。那盘磨的石头很好,是坚硬的青石,磨的材质挑选是很重要的,若是买到那种粉石料,每次盘糊糊,都要磨下许多石渣子混在饭糊糊里,吃起来碦牙。   那盘磨,是我从娘家带出来的,弟弟常半真半假地说我把刘家的石(实)产转移了。三年前我离开那所小院时,没有带走那盘磨,它孤孤零零地留在院子角落里,不知后来人是否知道那盘磨的好,但决理解不了它的珍贵,可惜因为新家的扁窄,无法置放而不得不丢弃。   听说,那所房子租给人家开了超市,那盘磨一定是不在原地了。它去了哪儿?是被识货的人继续用来磨稀饭糊糊,还是当作废石头扔在犄角旮旯,甚至砸成一堆碎石?我很为那盘磨担忧,我很后悔没有带它走。因为它的每一道纹路都曾经被爸爸妈妈的手抚摸过,它那紫红色的木梁上浸透了爸爸妈妈的手汗。   在现代年轻人的眼里,它的确一文不值,它也与家产没有太大的关系,但它所维系的是三代人的感情,是我对亲人的思念和对往事的回忆。   共 2429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(654)收藏(654)-->评论(16)发表评论